第二百一十八章(1/2)
“嗯。”萧祯头也没回,“用了几十年了。最早的那批是先帝年间的工匠刻的,后来的人照着补,一代接一代。”
“那我们往哪儿走?”
“西边。”
温软的脚步微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跟上去。
地道里的时间变得模糊。没有风,没有声音,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萧祯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温软抬头。
前方的地道分成了两条。左边朝东,右边朝西。
和图上画的一模一样。
萧祯从怀里取出那张羊皮图,借着灯笼的光对照了一下。
“从这里开始,就是沈家的地盘了。”
温软的目光落在那条向西延伸的支线上。
“他们走了多久了?”
“至少十年。”萧祯说,“最早的一次记录是建元二年。每隔十天半月,这些墙壁上就会多出新的刻痕,有人走得太频繁了,以为头顶上的地面没人看得到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但温软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那是隐忍了三年的怒火,被他磨得只剩了一层薄薄的冷静。
“最近这批脚印。”他蹲下身,灯笼凑近地面,“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。你看。”
温软顺着他的光看去。
泥土上印着十几道新鲜的脚印,方向和他们一样,从西往东。
“至少三个人。”萧祯站起身,“频率比上个月高了一倍。”
“他们在转移什么?”温软问。
“还没查到。”萧祯说,“但这条支线的前方有一个中转点,两条支线交汇处。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里交接。”
温软沉默了片刻。
“今夜就是去看那个中转点?”
萧祯没有回答,只是往前走了。
地道越来越窄,空气越来越潮。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,每一步都像是在往更深处走。
又走了一刻钟,萧祯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把灯笼举高了一些。
光照在前方的地道壁上,映出了一扇门。
木门。很旧,板面上的铁钉生了锈。但门框是新的,铰链上的油迹还没干透。
门虚掩着,没有上锁。
萧祯伸手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四面是石墙,头顶是石顶,脚下是石板。中间放着一张石桌。
石桌上摆着十几封信。
温软的目光在那些信上停了一瞬。
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。但封口处都用了火漆,漆的颜色不一样,有深有浅,像是不同的人封的。
信件散乱地堆在桌上。有些拆开了,有些还封着口。旁边是一个小包裹,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,外面缠了三道麻绳。
萧祯走到石桌前,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。
他翻过来,看了看封底。
然后他将信递到温软面前。
温软低头看去。
封底没有署名。
但右下角,火漆印的旁边,用朱砂点了一个极小的字。
沈。
石室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。
温软伸手接过那封信,指尖在朱砂印上停了一瞬。那个字写得极小,若非凑近了根本看不到,但笔画清晰,一笔一画都透着小心。
写信的人不想让人知道这封信是谁的,但又必须让收到的人认出来。
朱砂印。沈家。
她将信翻转过来,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纸。
纸上只有三行字。
温软看了一遍。
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她抬起头,目光和萧祯的撞在了一起。
“这是。”
“北境的布防图。”萧祯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缩印版。”
温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沈家通过这条地道,把京城的情报送出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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