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 谁抢我就杀谁(1/2)
记得当初他夜探凤华宫,也曾睡在床下过。
那时她总是很快入睡,可一点儿难受的时候都不曾有过。
如今这是怎么了?
烦他,所以难眠么?
谢玄朗心情更加沉重,要反复告诫自己冷静,才没有起身,将那些隔在二人中间的帐曼全给扯碎。
他身子已经疲惫到了极致。
最近这两个多月,他几乎每天都只能勉强睡到两个时辰,
便是这点时间,还噩梦连连。
元月仪说的不错,这段时间他失眠症状又显现了。
失眠症折磨他五年之久。
回到京城,有了元月仪他得到了好眠,日常如胶似漆,那失眠症状渐渐就变淡,他自己都差点忘记得过那种怪病。
可这两个月,那症状又出现了。
当初得知她是失眠症的解药,他曾恨极自己“受她所困”。
冬狩那次,他被徐鹤卿质问后,更厌弃自己和她有这样的牵绊。
此刻,他却又庆幸。
这种牵绊的确让人很郁闷,好像显得他对她的感情也没那么纯粹。
可如果没有这样的牵绊,她今晚有无数个拒绝他留下的理由。
床帐内,娇贵的公主呼吸渐渐绵长匀称,
终于睡着了吗?
谢玄朗神色稍缓,
看来,她对他也并非那么厌烦、那么抗拒。
倦意弥漫,头脑似都在嗡嗡作响。
此刻的谢玄朗却依然难眠。
他这辈子经历过许多,自认心性早已远超同龄人,任何事情他思谋一二总有解法,排兵布阵他更是胸有成竹。
可唯独对那床帐内安睡的女子,从一开始就不在掌控中,
此时,
这样寂静的时候,她就睡在自己触手可及之处,他却陷入深深的迷茫和恐慌。
他曾将梦告诉元月仪,也得到了她温柔的安抚。
上一次二人争吵,她却说他们没有有任何前尘旧梦,她不是他的梦里人……显然她很生气他那个“梦里人”。
那就是她,
他却根本说不清。
那梦到底是什么?
不是过去,不是未来,
难道真是岳钊所言,是自己失眠症后出现的幻觉?
多么可怕的幻觉。
床帐内,忽然传出女子轻轻一声哼。
倦意浓浓,半梦半醒似的。
谢玄朗看过去,她是不舒服么?
还是口渴,想喝水?
记得以前在凤华宫时,她半夜醒来,自己倒水喝也有过几次……
如此想着,谢玄朗坐起身,
琢磨自己是先拉开床帐看一眼,还是直接去倒水端过来,
就听床内窸窸窣窣几下,女子低呼一声,竟从厚厚床帐交叠的缝隙掉了出来。
谢玄朗一惊,忙展开双臂,
将那香软馥郁的身子稳稳抱住。
烛火轻摇,屋中静的很。
元月仪睇着他,
眉眼间困意犹在,又有几分恼怒盘桓。
方才睡得迷迷糊糊口干,想起身倒水喝的,却忘了自己将所有帐子都放下来,如平常一样随意下床,
结果就被帐子一绊,狼狈地跌了出来。
谢玄朗也看着她,
多久?
三个月又七天,没有这样抱着她了。
他都不知道,自己竟然会记得这样清楚。
环着她的大手慢慢收紧,
谢玄朗的眸光渐沉,就那么抱着她起身,
在元月仪回过神要挣扎之前,青年将她放在桌边圆凳上,倒了杯水,躬身递到她的唇边。
元月仪不食“嗟来之食”,
别开脸,重新倒了杯水喝光,起身回床榻。
僵立在侧有一会儿的青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一把攥住元月仪手腕,将她拉向自己怀中。
“放开!”
元月仪气恼挣扎,用力推搡。
那样的抗拒,激发了谢玄朗心底深处的崩溃和恐惧,手臂收紧彻底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,
“你、你放肆——”
元月仪怒极低喝,
挣扎的更厉害,奋力推搡着他往后退。
脚却绊到谢玄朗铺在地上的被褥,身子往后跌。
谢玄朗顺势揽着她,
先单膝跪下,后扶抱着她,就那么倒在那地面上的被褥之中。
“我道歉!”
青年捏住怀中人推搡的手,腿压着她的,眼尾红丝满布,狭长的眸子里溢出痛悔,喉咙梗塞,
“没有把避子丹的用处搞清楚就去质问你,可我没有让岳钊窥探你!”
那夜大吵一架他失望透顶,
以为她待他无心亦无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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