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不甘心又能如何(1/2)
旧主与旧部,一个留下做旗,一个出去拢兵,要分头去做这桩拆突厥根的事。两人谁也没开口。执失思力转身出去了,脚步比来时重。
殿门开合一回,殿里就剩下颉利一个突厥人,杵在那一桌唐人中间。
“颉利,坐。”李世民把脸转回来。
无舌搬了个坐榻过来,颉利没急着坐,又看了李世民一眼,才撩袍坐下。
“执失思力去招人,招得动招不动,你心里有数。”李世民开门见山,“朕想听你一句实话。”
颉利沉了一下。“招得动,也招不动。”
“漠北那些散了的部,认的不是大唐的旨意,是老臣这张脸,是执失思力这个人,这叫招得动。”颉利的汉话慢,一句一句往外捋。
“可认归认。要他们重新拿起刀,跟一个唐人的将军往西边走几千里,去打另一拨突厥人,光凭一张脸,不够。”
“要什么才够。”李世民问。
“要让他们看见,跟着这把刀走,有肉吃。”谈起这个,颉利的眼睛亮了起来,那是草原人才有的东西。
“草原上的人不跟空手的人走。你那个薛万彻,猛是很猛,突厥将士都怕他不假,可是一个怕字,不够让草原人拼命。””
““臣想想,得让他们看见有仗打、有牛羊抢、有草场脚。看见了,不用招,他们自己就提刀来了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这话跟那盘局严丝合缝。放薛万彻一路打穿,能打多远算多远,打下来的,就是给这支兵的肉。
“渭水那年,老臣二十万人压到长安城下。”颉利得平静,像在别人的事。
“就是这个薛万彻,一个人,拖着会炸的天雷,钻进老臣的阵里。那一回,老臣的人,是被他一个人吓退的。”
着,抬起一根手指。
“草原上的兵,认两样东西。一样是敬,一样是怕。敬,是你打得比他狠,他服你。怕,是你不要命,他不敢碰你。”
“敬出来的兵,仗一输就散。怕出来的兵,骨头里记着你,散不掉。东突厥的旧部,对薛万彻,是怕。陛下派他这把刀去拢那些人,比派十个能征善战的唐将都牢。”
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。这一节,连裴寂方才揭盘时都没透。
“还有一桩,陛下许是没想到。”颉利接着,“东突厥的人去打西突厥,不光是为了肉。”
“老臣还在的时候,东西两厥,年年都打。抢草场,抢人口,抢牛羊。多少帐的男人,是死在西边人手里的。”颉利的声音沉下去。
“那些旧仇,没消。给那些旧部一个打西边的由头,他们不光乐意,是巴不得。陛下这把刀往西插,插进的不是一块生地,是一窝陈年的血仇。”
“那这兵,怎么个招法。”李世民问,“几千里地散着的人,执失思力一个一个去寻?”
“不必一个一个寻。”颉利,“草原上的人,散是散,却都散在几个头人帐下。寻着了头人,底下的帐就跟着来了。”
“执失思力认得那几个头人。哪几个还念着旧情,哪几个早投了别处、不能碰,他心里有本账。”颉利的手又在膝头比划起来。
“先往阴山以北走,那一带的旧部拢得最齐,拢起头一拨,立住了营,有了肉,后头的自己就闻着味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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