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城墙成棺!公输班封死墙芯,顾长清地窖验骨(1/2)
“墙能补,人也能封。”
公输班这句话在城洞里回荡。
雷豹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转身,整张脸几乎贴在冰冷城砖上。
他闭上眼,呼吸压到最细,耳朵捕捉着墙芯里的动静。
“声音在往上走。”
“南偏东,三丈长的一段。”
雷豹睁开眼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听凿击的频次,里面至少有几十个在凿,后头还有人递油,递木楔。”
“若这条墙芯暗道够长,塞进去的人恐怕不下一两百。”
“他们在凿主砖,还在往里倒猛火油。”
“两三百人,通道一定窄,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。”
公输班抱起木箱。
“通道越窄,越好封。”
他低头打开木箱。
“他们把退路挖成了一条直道。”
沈十六扶着墙站着,右膝肿得厉害,每动一下都似有钢针在骨缝里搅。
他看着公输班。
“怎么做?”
“烧矿,碾粉,加水。越快越好。”
公输班拿起炭笔,在城防图上飞快画了两个圈。
“雷豹,帮我找出这段墙芯暗道最高处的气孔,还有最低处的漏油口。”
程铁山问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把顾大人给的火灰泥,从上面灌进去。”
公输班眼底带着技术疯劲。
“这种泥浆不怕潮,遇水反能结。”
“半个时辰能起硬壳,撑住一时。”
“一夜之后,才会真正咬死砖缝。”
“我们要的不是立刻修好墙,是先把那条墙芯暗道堵死。”
“只要堵死两头,墙芯里的人出不来,空气也进不去。”
沈十六冷冷接上后半句。
“里面的人一旦急了。”
“火折子一掉,猛火油在窄道里一燃,先烧掉能喘的气,再灌满毒烟。”
“人出不来,吸进去的每一口都是死。”
公输班点头。
“连尸骨带铁甲,最后都会跟火灰泥裹在墙芯里,铸进石头。”
“墙塌不了,还会比旧灰浆更硬。”
“不过,要先堵。”
“碎石,黏土,烂砖头,什么都行,从上面往里倒。”
程铁山急了:“那不是白费力?他们一凿就通了。”
“买命。”
公输班把石头砸进铁锅。
“每多堵一刻钟,我就多一刻钟烧泥。”
城洞里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那些钻进墙里的人,出不来了。
虎牢关会踩着他们的尸骨,多站两日。
“干!”
程铁山一把抽出老刀。
“小满,生火!砸石头!”
虎牢关的死灰里,再次迸出火星。
按顾长清的方子,真正烧透至少要一日一夜。
可他们现在等不了。
公输班只挑最碎,最涩,最易烧透的一批,烧成半熟灰粉。
修墙不够,堵洞却够。
带回来的活命石被砸碎,丢进架起的铁锅里猛火煅烧。
烧透后,老兵们用刀柄,用石头,甚至用头盔。
拼命将石块碾成细粉,再掺入黏土和细砂。
半个时辰后,第一锅半熟粗灰被倒了出来。
雷豹趴在城头,手指在城砖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最高气孔,在这
又跑到墙根,画了另一个圈。
“最低点在这。”
沈十六下令。
“凿开。”
几名齐王亲卫抡起铁锤,狠狠砸向雷豹画圈的地方。
砖石碎裂,一股浓烈油腥味和墙体内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倒!”
公输班大喝。
公输班不许人一桶水倒下去,只让小满用破瓢一点点添。
灰粉遇水发热,白气腾起,最后被搅成浓粥似的灰浆,顺着最高处豁口灌入墙芯。
紧接着是最低点,同样被大量火灰泥堵死。
墙芯里,原本有节奏的凿击声停了。
过了三息,底下传来沉闷惊呼。
接着是用刀疯狂劈砍砖墙的声音,夹杂瓦剌语的咒骂和惨叫。
公输班蹲在灌浆口,手指摸了一下边缘溢出的灰泥。
火灰泥正在吸干墙内水汽,开始发热,结块。
一刻钟后,表面已经结出灰白硬壳。
外面敲着邦邦响。
公输班知道,里面还没咬死。
还要半个时辰。
雷豹听着墙里的声音。
“他们发现出不去了。”
“他们在拼命挖泥。”
“挖不动了。”
忽然,城外高坡上响起一阵号角。
特木尔不是蠢货。
墙内掘子军发出的绝望动静,加上城头突然倒下的灰白泥浆。
让他意识到,派进去的三百精锐,被堵在里面了。
“攻城!撞开那段墙!”
特木尔在坡上暴怒狂吼。
瓦剌营盘中,上千重甲步兵推开拒马,架起云梯,疯狂扑向东段裂缝。
他们试图从外面砸碎城墙,把里面的人掏出来。
公输班大喊:“外墙不能破!再撑半个时辰,泥就彻底硬了!”
沈十六拔出靴筒里的短刃。
“守住东段。”
程铁山拦了一下:“少将军,你的腿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十六踏上女墙,右腿落地时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他咬牙站稳。
“洛风守城楼。雷豹策应。”
沈十六纵身跃上女墙,短刃在月光下划出冷光。
“过此墙者,死。”
最先爬上云梯的一名瓦剌悍卒刚冒出头,沈十六的刀已经到了。
没有多余招式,一刀枭首。
无头尸体砸落下去,砸翻一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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